目前分類:柬埔寨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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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金會第一個接觸的海外患者來台治療個案是中國雲南楊云盈小妹妹,楊小妹從小罹患神經纖維瘤,爸媽帶她四處求醫,當地醫師對於她的病情都束手無策,直到2012年遇到了基金會,她的病情才有了轉機。從2013年到2015年,我接待了楊云盈母女三次,也因此對她們有像家人一般濃厚的情感。當時還單身的我,總是讚嘆楊媽媽堅韌的母性,她們純樸的個性,好令我懷念,來台灣第一次洗澡不用燒熱水、第一次使用吹風機、電鍋、冰箱等。偶爾,在忙碌之際,會想起她們的純真,想知道她們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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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會了,做了九年的協調員工作…」阿琳不捨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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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時分震懾人心的萬丈光芒辦隨著日出緩緩露面,彷彿讓人走進1,200年前的時光隧道回進入吳哥王朝這是旅遊書中常見對柬埔寨的介紹。不過,書中沒介紹的部分也許才是柬埔寨許多地區的真實樣貌,除了首都及部分觀光區外,當地醫療資源普遍匱乏,在沒有建立醫學生完整的培訓制度加上缺乏完整醫療保險環境下,醫院往往會收取高額的診療費,貧困的民眾若得了重病,下場可能只有死亡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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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親以務農維生,他們總是省吃儉用,為的是提供我和兩個妹妹更好的教育。他們相信『教育』能給改變我們的未來。……我有一台二手摩托車,從學生時期騎到現在。我永遠不會忘記父母親從小到大的辛苦付出,所以即使有今天的成就,我仍會持守勤儉的生活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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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琳,從2008年起,我就在柬埔寨國家兒童大醫院工作,擔任唇顎裂醫療補助計畫社工和協調員一職。去年,我有機會到台灣長庚醫院進修三個月的語言治療訓練。在柬埔寨,有些唇顎裂患者動完唇顎裂修補手術後,仍有語言困難。結束台灣訓練後,我更容易掌握患者的發音問題;我會將評估後的結果和患者家長討論,並給予建議。目前我手邊有超過10個語言治療個案。此外,在台灣,我也學到利用繪畫和文字方式,治療患者語言發音狀況。我發現,唇顎裂患童真的很喜歡繪畫;「繪畫方法」真的幫我很大的忙。但對於上了小二的孩子,我會偏好使用閱讀和寫字的方式讓他們表達。我也會鼓勵孩子讀圖片或簡短句子,找出孩子的發音問題。有時候我會將評估過程錄下來,這樣做,我可以反覆聽錄音,發現孩子的發音問題。我們也會玩遊戲、數數等…語言評估、治療有各式各樣的方法可以達成,患者在過程中會感到很興奮,相當有趣,且一點都不無聊。

IMG_0899 (1).JPG

阿琳發現,唇顎裂患童很喜歡繪畫。因此,針對學齡前的患童,阿琳會利用繪畫方式,治療其語言發音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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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總人口約1,550萬,每年有近800-1,000名唇顎裂寶寶誕生。但是,柬埔寨醫療資源的嚴重不足,使得許多唇顎裂寶寶無法獲得妥善治療。有鑑於此,基金會從1999年起,開始與柬埔寨金邊國家兒童醫院 (National Pediatric Hospital, NPH)合作。基金會除了每年定期義診及醫療補助計畫的提供,更重要的是培訓當地醫療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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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為柬埔寨顱顏醫學中心添磚加瓦!

撰文:國際合作組陳婉寧

圖片提供:柬埔寨金邊國家兒童醫院

 

編按:收到一封來自柬埔寨患者的感謝信,患者是一位15歲名喚Sopheaktra的女孩,正值邁向青春期的日子,顏面唇顎裂缺失讓Sopheaktra與其他同學看起來有點不一樣。Sopheaktra意識到沒有十全十美的人,在14歲這一年,基金會與柬埔寨金邊國家兒童醫院合作手術義診,讓基金會與Sopheaktra有了相遇及轉變。本文來函照登,邀您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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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1日,用愛彌補義診團分別從高雄與台北出發,前往柬埔寨進行義診團第58號義診。

這次的目的地是柬埔寨的桔井省與金邊,也是義診團第20次拜訪柬埔寨當地。

 

一下飛機後,立刻感受到柬埔寨特有的炙熱陽光。

機場外,久候的柬埔寨國家兒童醫院(National Pediatirc Hospital)團隊,

早已幫我們辦好義診器械的入關手續,迎接我們的到來。

用愛彌補義診團是第四次與NPH合作前往鄉下義診。

 

順利通關後,一行人坐上飛狗遊覽車,

前往這次義診的第一個目的地-桔井省省立醫院(Kratie Referral Hospital)。

11-Dec Shuttle bus to Kratie.JPG  

桔井省位於金邊的東北方,距離金邊車程約5個小時。

行駛在剛修整完畢的公路上,讓我們很順利地於傍晚抵達醫院。

到達醫院第一件事情:卸貨+看診,

然而由於天色已晚,病人紛紛回家休息,

只好將看診的工作留到隔日進行。

DSCN0145.JPG    DSCN0151.JPG  

 2011年12月12日一早,桔井省省立醫院的候診室外早已擠滿慕名而來的患者與家屬,

小小的候診室(平時是醫師開會的會議室) 湧入的人潮不斷,

台灣團與NPH團員只能兵分兩路,

留下Dr. Vuthy 與賴醫師及蔡醫師進行看診[註1]

其他團員進入開刀房各就各位。

早上八點半,第一位病人報到,

麻醉完成,正式劃下第一刀。

12-Dec check patient.JPG 154 persons visited in total.JPG  

12-Dec cute boy pre-operation.JPG 12-Dec cute girl pre-operation.JPG server burn patient girl.jpg  

接下來的兩天,義診以2間手術室,4台手術同時進行的方式,

台灣與柬埔寨團隊[註2]以精湛技術與絕佳的團隊默契與熱情,

從早上八點半開到晚上八點,

順利地完成了49台手術。

two tables operation.JPG   Dr.Lo visit Dr.Vanna & NPH team  

結合台灣與柬埔寨顱顏團隊的愛心與熱情,

我們希望帶給桔井省這49名患者與家庭,

新的希望,新的生活與燦爛笑顏。

 13-Dec cute baby boy post operation.jpg  14-Dec cute boy post-operation.JPG  

 

[註1]當天門診持續到下午3點,總共湧入154名病患。

[註2]台灣團員11名,柬埔寨NPH團員10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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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tures for mission.jpg        

(最後六天準備時間,就要出發到柬埔寨桔井省義診了!準備來打包囉!)

這一盒盒的紙盒,裡面裝的可是手術中不可缺少的縫線。

因為堅持要讓國外的貧困患者接受到像台灣患者一樣的手術品質,

我們使用最高級的縫線,從台灣帶過去。

preperation of packing-suture.jpg   

(工作人員一一核對手術需要的縫線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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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外省義診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回到金邊,場景又回到熟悉的金邊國家兒童醫院,基金會的十年有成,寫在我們培育的種子醫師臉上,沉穩自信,更包覆著愛的光芒。比起偏遠的外省義診醫院,金邊國家兒童醫院的設備及資源竟然也算得上是豪華等級,讓義診工作從一陣忙亂轉趨平穩,事前安排好的十一位唇顎裂患童,也已經如期住院,沒有大量的病患突然出現求助,這樣看似簡單但卻難得的秩序,成為一種奢華的享受。

用愛彌補!正在柬埔寨金邊國家兒童醫院中進行....

跟隨基金會「用愛彌補」義診團出團也是多年的林口長庚整形外科羅綸洲醫師,幾乎每年都會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十年前瓦那醫師來台受訓,跟著羅醫師學習,羅醫師變成瓦那醫師心目中的英雄,瓦那醫師也成為柬埔寨第一位唇顎裂專科外科手術醫師,隨著時間蛻變為用愛照料每位新生如花朵的柬埔寨唇顎裂患童的辛勤園丁,這樣持續督導進步的傳承未曾改變。

▲羅綸洲醫師與瓦那醫師的師徒情,在言談及工作中流露。

停留在金邊的最後一天,我跟著基金會聘請的社工兼臨床協調員─阿琳,在醫院各處查訪病患,或許因為柬埔寨多數信奉佛教,對於陌生的臉孔,病患及家屬在好奇的注目後總會用一抹溫和微笑做為招呼,這樣的溫暖融化了外來人的突兀與跟隨著的防備心,「蘇ㄜ司爹」,我衝口而出的問候帶著可笑口音,縱使唯一會的柬語只有這一百零一句,也要一一向每個與生命搏鬥的勇士們致意,讓他們知道我們在乎,路上還有這些陌生但是充滿愛的臉孔互相扶持。

▲社工兼臨床協調員阿琳在醫院巡訪病患並提供家屬衛教資訊。

 nEO_IMG_IMG_1750.jpg

病房角落裡,一對長相神似的母女檔正在等待下午的手術,小女嬰和媽媽一樣有一雙大眼睛,我一進門,小女嬰那雙明眸就緊緊盯著我,像是看到玩具般驚喜,眼神裡除了好奇再也裝不下別的,我走向左邊,她的好奇也轉向左邊,我走向右,她隨即一百八十度轉頭繼續瞧向我,最後,不管唇上的開口多大,她反射性地裂開嘴,對我笑,那一秒,我深刻體會到,無論國籍,無論說著地是「你好」或是「蘇ㄜ司爹」,我們都是人,血肉之軀,會笑會流淚,傷痛沒有國界,都需要別人伸出援手。 

 

▲小女嬰緊盯著我不放,對著我呵呵笑:)

   

小女嬰是此次金邊義診的最後一檯手術,在麻醉後送進了開刀房,媽媽穿著綠色的無菌衣坐在術前準備室中等待,顯得有些無助,過不一會兒,她焦急地開始啜泣,為人母的擔心與煎熬在準備室中滿溢,我鼻子一酸,無奈只能伸出雙手擁抱,阿琳見狀,沉穩地開始用言語安撫,平靜地解釋無數成功案例,我的「蘇ㄜ司爹」完全派不上用場,心裡只慶幸著,幸好基金會也用心培育了社工兼臨床協調員,能給這些特別的父母們,多一些些支持。

▲可愛的母女檔,小女嬰有顆圓圓臉但身軀卻十分瘦小...

終於,母親破涕為笑,我感謝著金邊國家兒童醫院的種子醫護人員,如此認真用心,將「用愛彌補」醫療團及基金會「扶植當地種子,讓在地人幫助在地人」的精神延續,台灣的愛心在柬埔寨落地生根,越發茁壯。

▲阿琳細心耐心地為患童做簡易護理。

▲柬埔寨金邊義診暨手術指導,用愛彌補11個生命及家庭。

 

苦痛沒有國界,只有愛得以跨越藩籬,撫慰每顆受傷的心…

 

簡易柬語教學:

 

你好:蘇ㄜ司爹

謝謝:喔棍

再見:裡害

 

The End.

But LOVE has no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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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省義診工作的最後一天,醫療團員們忙裡忙外,綠色的身影來回穿梭在兩間手術房及術後恢復室,病患還是陸陸續續出現在醫院中,賴醫師及柬埔寨金邊國家兒童醫院團隊的兩位外科醫師,得要趁著每個手術之間的空檔,會診新來的患者。

手術一完成,義診團台灣醫護人員及柬埔寨團隊護士正幫患者催醒,緊接著又要準備下一台刀的麻醉工作...

 ▲患童在家屬的呼喚下漸漸甦醒,睜開眼的那一刻,十分歡欣鼓舞但總是有點令人鼻酸...

忙碌的阿斌哥主刀,而種子醫師瓦那則在旁觀摩協助,手術完成的空檔,還要接著會診新出現的病患。

接近正午,一位母親帶著小女孩來到義診醫院,小女孩年約九歲,身上穿著學校制服,像是剛剛才從學校趕來醫院,除了白衣藍裙,秀氣的金色耳環圈著耳朵,脖子上還戴著一串小的珍珠項鍊,看得出是個十足愛漂亮的小女生。長至腰間的頭髮綁成辮子,垂放在右側肩膀上,配上濃眉大眼,可愛的程度十個蔡依林都比不上,但是在她的臉上找不到一絲笑容。

 

▲有圖有真相,真的非常可愛吧!

我的目光停在她嘴上明顯的手術疤痕,唇尖左側多出來的肉不規則地突出,在清麗的臉龐上顯得突兀,在我頓悟的同時,小女孩也敏感地撇開我的注目。透過與基金會長期合作的金邊國家兒童醫院當地社工兼協調員阿琳的翻譯,原來小女孩在數年前,接受了金邊一間大型兒童醫院的手術治療,原以為嘴上的裂痕可以就此縫補,恢復正常,沒想到品質不良的手術卻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阿琳說,那間醫院雖是首都裡的大型兒童醫院,也與世界知名的唇顎裂基金會合作提供--免費--手術,業界風聲卻傳出,那兒的外科醫師根本沒有受過唇顎裂專科手術訓練,卻還是硬著頭皮替患童開刀。

 

雖是助人美意,我卻怎麼樣也無法合理化這種免費的「幫助」,因為「免費」,所以自己的「施捨」不管好壞別人得要全盤接受,這是何等自私傲慢。免費手術對他們來說,不是出於愛與憐惜的真心付出,而是只看重數量而棄品質不顧的缺角善心,是手術練習,是可以得到金錢補助的一種手段。

如此免費的結果,是隨之而來的修補手術,需要花費更多的人力及醫療資源來補救,這也是為什麼我們一直以來都堅持,只派出台灣最精良且經驗豐富的醫療團隊參與海外義診,也積極培育當地醫療人員來台受訓,提供顱顏患者最好的手術治療,用高品質的手術,用愛心,撫慰每顆正在受苦的心,這樣的免費,不才是真正的幫助?

▲可愛小女生手術前後,手術剛完成就能發現嘴唇外觀明顯漂亮很多,雖然頭髮有點亂啦XD

 

正當我心裡為著免費和付出而激昂,接近傍晚的醫院診間裡,一位父親也激昂著,爸爸說,「他們把我的女兒單手拎進手術房,像是貨物一般,沒有一絲憐惜與愛心…」,又是一個那間大型兒童醫院開壞的小女生,嘴唇像是沒有對齊就被縫合而多了一個小角,父親的臉上滿是自責。

雖然聽不懂柬語,但能感覺得出父親的憐惜與難過....

 

柬埔寨的落日透過窗戶灑進診間,不一會兒,天空隨即換上紫衣,橘紅的晚霞渲染在藍紫色夜幕,好美,好美,但是我怎麼一陣心酸?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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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得及熟悉環境,義診團抵達的第一個傍晚,隨即開始看診,手術大樓前三四十位家長及病患,不知從何時聚集,一直等到日落前義診團的遊覽車停靠在他們眼前,而我們的見面禮,就是被引領期盼許久的他們用興奮的眼神包圍。

看見義診團抵達,所有病人及家屬隨即成隊列狀開始移動。

 

由於偏遠地區的醫療資源缺乏,義診機會難得,求診的病患包羅萬象,各種疑難雜症都有,除了唇顎裂、其他先天性顏面缺陷,還有像是燒燙燒疤痕攣縮、槍傷造成顏面受損、多指症、併指症、先天性神經纖維瘤等。而事先預約的患者常因路途遙遠或經濟因素而爽約,絕大部分病人都是聽到風聲,突然出現在醫院。

 

診間人聲鼎沸,卻不是每個人都能滿足地走出診間。

 

扣除行車時間,我們在班迭棉吉省,只有兩個工作天,就算每天工作18個小時,也無法應付眼前的六十位病患。隨基金會「用愛彌補」義診團出團多年的義診老鳥─賴瑞斌醫師,一一耐心問診,在與合作多年的柬埔寨種子醫師討論病情,並評估當時醫院的設備、資源及人力後,一起決定了開刀名單。

▲高雄長庚整形外科賴瑞斌醫師,人稱阿斌哥,正在為小小唇顎裂加併指症之病童看診

 

八個多月大,僅僅四公斤營養不良的雙側唇顎裂患童,剔除。

遭受槍傷後顏面嚴重受損,需較精密的檢查及手術治療的病患,剔除。

較輕微的燙傷疤痕病患,剔除。

▲因營養不良而無法接受手術的男嬰,母親的焦急寫在臉上....很是令人心酸.....

▲後天槍傷顏面病患長期都用圍巾把臉遮住,在阿斌哥與瓦那醫師的評估下,還是無法動刀。

 

受限於時空,很多時候,病情相較嚴重的不一定能在義診當下獲得即時治療,被選中的,開心溢於言表,被婉拒轉診的,不免失落擔心;你會說,可以轉診吶,可以下次呀,事實上是,在醫療資源貧乏的開發中國家,偏遠窮困的病人無力負擔到城市看診的旅費及生活費,更不想因為就醫而失去收入來源,常常一拖延就是幾年的時間,甚至終生沒有接受治療。

▲長長的隊伍正在等待看診,這可能是他們非常難得的一次機會...         ▲母親抱著他們的寶貝,還是等待。


看著這個無可奈何的反差,我在心中不禁問著,「誰是判官?」,真的是醫師嗎?還是其實生命的無常早已做了決定?

一位患有多指症的二十歲青年,在我們沒有足夠的唇顎裂手術病例下擠上名單,因為不想浪費遠從台灣帶過來的資源,他得以開刀,在醫療團員術後巡視時,他流下了男兒淚,一邊說著,「我從來沒想過可以有手術的機會恢復正常」。或許我們也是判官,一天十二、三小時的工作,決定了病患及家庭未來的人生路程,儘管無法服務所有正在受苦的人們,可以確定的是,世界上又多了三十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

 ▲圖右多指症青年一邊感謝一邊留下眼淚.....                           ▲唇顎裂患童家屬欣喜若狂的神情是最好的回饋!

 

▲所有醫療團隊成員們與病患及家屬的滿足微笑!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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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公里。

七個小時風沙彌漫的黃土路。

台灣到柬埔寨由攝氏十五度的寒意驟至三十度的艷陽。

斑駁老舊的手術室。

 

這些片段在泰柬邊界班迭棉吉省波貝義診出發前浮現腦中,新聞報導傳來死傷慘重的潑水節意外,又交疊出另一幅景像,已讓臨行前的不安在心中發酵。

一抵達柬埔寨,天氣一如預期地炎熱,早晚的一絲涼意提醒著我們,家鄉台灣那頭正值寒冬,但午後讓陽光曬痛的皮膚又真切地在告訴我們,這裡已是海的另一邊。儘管我們的大腦還需要時間適應,義診工作像是磁鐵般,馬上就將我們吸出自己的舒適圈。

義診第一天,早晨七點,柬埔寨團隊全體工作人員早已將手術儀器及醫療耗材上車,大型遊覽車停在稍顯擁擠的道路上,除了十分顯眼外,也是義診中的「驚喜一號」。

走近一看,車體上印著大大的「國慶旅遊」,駕駛姓名「陳森永」原封不動地被掛在車背上,這才發現原來這輛大型遊覽車來自台灣,因為柬埔寨沒有汽車工業,沒有生產、組裝工廠,加上並未對二手汽車進口特別限制,使整個金邊成為全球二手車的終點站,路上到處可見舊型的凌志汽車,貧窮中的奢華卻很不真實。

 

我們的愛車「國慶旅遊」,內部座椅上的椅套上還廣告著來自台南的某個產品,台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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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有家鄉味,但不管為何這輛台灣遊覽車淪落至此,我們心中都希望不是因為「不堪使用」,萬般請求天上的神明,讓我們平安度過來回將近一千公里的車程。「用愛彌補」醫療團團員坐在遊覽車後頭談論著,前頭的柬埔寨醫護人員卻悠悠地唱起了車上的卡拉OK,歡樂的氣氛像是安慰著說「一切OK啦!」

「驚喜二號」在「國慶旅遊」帶著我們奔馳了四百多公里後發生。團員們在柬埔寨瓦那醫師口中的「good road」下東倒西歪地睡,近七個小時後,轉入鄉間小路,隨著更加接近目的地義診醫院,兩旁的荒涼也跟想像的畫面如出一轍,三公里黃土路的窗外景色淨是義診醫院的破舊、簡陋和汗如雨下的艱辛。

快要接近義診醫院的窗外景色,正值乾季的柬埔寨黃土路上風沙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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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我們終於抵達,懷著忐忑的心情,踏進手術大樓,迎面看到的,是白色瓷磚搭上淡綠色油漆,柔和明亮,醫療設備零落也稍顯老舊,耗材上灰塵滿佈,但手術室備有運行良好的空調設備,是的,「驚喜二號」不是拋錨或故障,破舊或斑駁,竟是我們幻想的破滅。

▲新落成的手術大樓走廊明亮乾淨,還有佛像擺飾,沒有破舊這回事....

▲歷屆柬埔寨外省義診中,最豪華的刷手台!

▲手術大樓診間門口

▲柬埔寨班迭棉吉省Poipet Referral Hospital破舊斑駁的....大門,歡迎著我們:)


因為義診團的到來,波貝院方特地將正在興建的大樓趕工完成,用愛彌補義診團得以在全新完工的手術大樓,展開了免費義診工作,用病患與家長們的微笑,充滿第一次使用的手術房。

▲將將!!全新完工的愛心手術大樓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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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_1040.JPG 11月底的週六,國際園丁們除了用行動投下心中最理想的候選人,力拼票數,或是不分藍綠參與花博盛事,衝破百萬人次之外,現在,基金會也需要國際園丁們幫我們大集氣唷!

 

因為,「用愛彌補」義診團,明天就要出發至柬埔寨,這次又將開拔到柬埔寨西北的泰緬邊境─波貝進行一年一度的唇顎裂義診,義診團辛勤的園丁醫療人員,帶著台灣的愛,澆灌柬埔寨一朵朵初生的花朵,讓唇顎裂病患們可以如同台北花博裡的艷麗,綻放光芒。

 

波貝位於西北的班迭棉吉省,由於鄰近泰國,此處曾是戰場,歷經戰亂,醫療資原缺乏不在話下,唇顎裂病患無法接受治療,鄉村地區的地雷仍在,居民誤觸地雷時有耳聞,患燒燙傷病患人數更為可觀。

 

義診團將從金邊,搭著巴士,長途跋涉八九個小時抵達波貝,為這些外省偏遠地區的窮困民眾服務,把以經深植金邊的愛與理念,遠播外省。

 

路途的遙遠加上前不久首都金邊發生的潑水節意外,雖然心裡有些忐忑,但是有愛就有勇氣,讓我們一起來,集氣!

 

出發~~:)

IMG_1045.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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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九點十分直飛柬埔寨的班機,載著「用愛彌補」義診團的成員七名,前往柬埔寨展開為期四天(12/3~12/6)的義診暨學術交流活動。

這次合作的醫院同樣為位於首都金邊的「國家兒童醫院」(National Pediatric Hospital)。從2000年開始,基金會與該醫院開始合作,協助培訓種子醫療人員,以及一年兩次的義診。持續到現在,國家兒童醫院的醫療團隊日漸成熟,更於2005年年底,和台灣的義診團合作進行第一次的外省義診服務,和其他地區醫院分享他們的唇顎裂醫療成果,這是很重要的第一步,也看到基金會種子培訓的策略發揮了成效。基金會更嘗試在2005年年中開始與該醫院的小型合作計畫,補助當地貧困患者手術期間生活費、就醫交通費,以及醫師手術的獎勵金,成效相當良好。

這次義診,柬埔寨方面主要為Dr. Long VannaDr. Vuthy Chhoeurn負責,此兩位醫生均曾來台到長庚顱顏中心學習,回國後已能獨當一面進行手術,唯若遇到較困難的個案,則會留待台灣義診團協助。也因此,義診團到柬埔寨的主要重心已從義診手術,逐漸轉移到學術交流活動。此一良性發展亦為義診團隊所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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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中,參加基金的義診隨行後,雖然陸續發表了一些雜記,但若要探討這次經驗到底帶給我什麼樣的影響,卻是在基金會向我提出邀稿後,才不得不開始認真思考。

 

人總是怠惰且善於遺忘的,想想義診已經是近半年前的事了。

 

那趟義診隨行,對我來說是件難得的經驗。



 
第一天,大家把十幾箱自備的醫療用品和募來的玩具,分別從高雄和台北帶到豔陽高照的金邊機場。來接機的是已和義診團熟識的瓦納醫師、護理長及翻譯吳姐,在飯店把個人行李在飯店卸下後,大家隨即醫院。

醫院裡早已擠滿帶著孩子前來看診的家屬,這些孩子通常是手術困難度較高的唇顎裂患者,院方安排在台灣義診團來時動刀。醫生們利用這次的會診,仔細評估每個病患的狀況及手術風險。育有營養不良、生長遲緩、有多重障礙的孩子的父母,得知孩子孩子無法接受手術時,大多神情沮喪,有些還難過得落淚。護士們則忙著拆箱,調整舊式的麻醉機及把手術室儘量布置成符合標準的模樣。

第二天一早,醫師和護士動了一整天的刀,每一刀都費時數個小時,絲毫沒有任何馬虎。晚上則是當地台商的簡單晚宴。我這才知道,原來旅居各地的台商對基金會的在當地的國際義診活動,大都會熱心的給予協助。

第三天,醫護人員依舊是在手術房內渡過,而基金會的人員則乘著小巴士,頂著藍天白雲,在田野間奔馳了數個小時,只為到曾經接受過手術的小女孩家中探訪。


第四天,全體人員開拔到位於邊境,一個鮮少國際組織到達的省份,去為當地醫療人員辦講座,只為能讓他們更了解唇顎裂患者所需的幫助,並希望能建立通報系統。晚上則風塵僕僕的趕回金邊,參加國家兒童醫院院長特地為義診團舉辦的謝宴。


第五天除了動刀外,大家還撥空在戶外為完成手術的孩子們辦了一個簡單的慶祝會,並把台灣帶來的玩具分送給兒童醫院裡的病童。


第六天一早,義診團的所有人又拖著疲累的身體回到台灣。

 

很難想像,這一切都只靠義診團的五六個成員來完成。更別說,還不時有年近半百的台灣醫師隻身到這裡義診的例子。一想到要獨自處理這些累人的大小事,便覺得非得有相當的熱情不可。

 

其實為了每次義診的十幾個唇顎裂患者,勞動醫師護士帶著醫療用品跨國奔波,在一般的人看來,或許會覺得是件欠缺效率的事。


但在醫師護士的眼中,卻不是如此。「羅醫師當年這樣做,現在換我們做。」又說,「在這裡為這些孩子和家屬,做完美一次手術,我都很滿足。」我還記得賴醫師這麼說的時候的眼神。


更別說這件事對當地的唇顎裂的患者和家庭來說,有著多麼重大的意義。一位三十七歲,生了三個孩子的婦女,鼓起勇氣,在丈夫的陪同下,一起向工廠請了假,長途跋涉到金邊,終於完成了一直以來想做的修補手術。更別說,一個個天真無邪,嘴唇裂開的孩子,在經過手術之後,變成一個個天真無邪的孩子。

 

一個簡單的手術,不只讓他們能有自信面對未來,更讓習慣以貌取人的我們,不再因外表上差異而歧視他們,也相對少犯下一個錯誤。

 

在出發之前,甚至是過程中,我也曾經懷疑:幫助一個遠在異鄉的患者進行唇顎裂手術的價值到底在哪裡?


在陪同基金會到曾接受過手術的小女孩家中進行探訪後,我發現了,一個手術或許改變不了大環境,但卻的的確確改變了一個孩子和她的家庭。


當年接受手術並復原良好的小女孩,現在不但已經上學,還另外學了英文,看著父母得意的要她在大家面前背誦英文字母的我,實在替她和她的父母高興,如果沒有這個手術,不知道能不能在父母的眼中看到這種栽培孩子的殷殷期望。

 

基金會的國際援助內容不只這些。基金會還利用每次義診機會觀察並挑選具有熱情及未來性的醫療人員到台灣接受培訓,雖然礙於經費,名額有限,但曾經唇顎裂手術訓練的兩位柬埔寨醫師,現在都已經是國家兒童醫院獨當一面的醫師。本著對自己土地同胞的情感,他們將更能夠因地制宜的幫助當地更多需要幫助的孩童。

 

羅慧夫醫師在台灣數十年的奉獻,不但讓無數的唇顎裂患者受惠,也養成了一群充滿熱情的本土醫師,更創立了這個顱顏基金會,讓台灣的唇顎裂患者,在享受到極佳的手術品質後,還能在專業的社工人員的追蹤輔導和基金會定期的活動下順利成長。

 

在產前檢查普及、健保分擔醫療費用,及大幅降低的出生率等種種原因,讓台灣的唇顎裂病患減少的同時,羅慧夫顱顏基金會將過去數十年來養成的醫療人才與相關輔導經驗,帶到世界上更需要的地方。

越南、柬埔寨、菲律賓、中國大陸、多明尼加,不管是任何地方,哪裡最有需要,他們便往哪裡去。


但以台灣的社會,如不是重大災難,或有媒體的密集報導,能主動關心海外國家,甚至伸出援手的例子實不多見。也因此,基金會的國際援助計畫在經費上始終捉襟見肘。

 

最後。

 

我很慶幸能有這個機會隨行義診,將所見所得記錄下來,讓更多的人知道義診團海外服務的的點點滴滴。

 

回到台灣後,每當我發現自己因忙於生活而將當時的感動遺忘時,只要我想起義診團裡同行的醫師、護士和基金會的同仁們。想起他們都仍持續在為唇顎裂的孩子們付出時,怠惰的我,便稍微釋懷。

 

對於他們所做的一切,我不但佩服及心存感謝,也願盡一己之力,讓國際援助計畫能夠長久的繼續下去,讓更多的孩子能夠帶著自信面對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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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睡覺醒來,你發現自己臉上突然多了一顆超大的青春痘或癑瘡,連很厚的蓋斑膏都掩蓋不了這個痘痘,你當下會有什麼感受和反應?很丟臉?真是醜死了!真不想出門去上班?希望沒人看到這顆青春痘?

相信幾乎每個人都有過上述類似的經驗。不過幸運的是,痘痘或是癑瘡過幾天之後就會慢慢消失了,而且長一顆難看的痘痘其實並不會影響你的飲食作息、生活起居,頂多是有點難為情而已。但設想一下,如果今天你長的不是青春痘,而是在臉的正中間有一大塊裂口,甚至牙齒都突了出來,姑且不論吃飯或是講話會不會有困難,要鼓起勇氣走出家門,面對外界的眼光恐怕就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了吧?

不過事實上,這樣的唇顎裂患者,在台灣幾乎已經見不到了,因為台灣人真的很幸福,在四十多年前,有一位整型外科醫師遠渡重洋來到這裡,儘管當時台灣還很落後,物質環境也相當缺乏,但他為了這裡的唇顎裂患者,毅然決然地留了下來,把最先進的技術引進台灣,就像天使一般,為這些人創造了改變一生的機會。他就是羅慧夫醫師。
 說羅慧夫醫師改變了無數人一生的命運,真的一點也不為過。當然不只是他,包含他之後的許多顱顏整形外科醫師,都徹底改變了這些唇顎裂患者的命運。經過四十年的努力,如今,台灣已經發展了相當健全的唇顎裂醫療照護體系,不只是身體外觀上的修補,病患術後的心理與社交照顧,也都相當的完整與周到。環顧亞洲甚至全世界,台灣在顱顏整形方面的技術,幾乎無人能出其右,甚至連歐美等較先進的國家,如今也常常要派醫師來台灣取經呢。

羅慧夫醫師播下的這顆種子,經過四十年的光陰,如今已經在台灣開花結果,成果豐碩。終於,現在換我們要來接下他的棒子,把這些種子再散佈到世界各地,繼續地發芽、茁壯。


許多第三世界國家人民的生活,就和二、三十年前的台灣沒什麼兩樣。他們多半還在和生命拔河,每天只能過著勉強溫飽的生活,而那些不幸罹患唇顎裂的患者們,因為臉上駭人的傷口,讓他們大半輩子都只能過著暗無天日、遭人歧視、唾棄的悲慘生活。其實,他們只要花一兩個小時進行唇顎修復手術,就可以恢復正常人的生活,一生的命運也就跟著改變了。

從1998年開始,羅慧夫顱顏基金會就帶著過去豐富的醫療照護經驗,組成了義診團隊,把羅慧夫醫師的精神從台灣向外延伸,從越南、緬甸、柬埔寨、菲律賓、多明尼加,到大陸深圳、青島等地,義務幫助當地的唇顎裂患者,從剛出生的嬰兒,到四、五十歲的成年人都有,八年多來,已經不曉得動了多少手術,幫助了多少的病患。

不僅僅是動手術,羅慧夫顱顏基金會更重視培訓當地的人才,希望各地可以成立自己的醫療中心,給他們魚吃,也同時教他們如何釣魚,終於,在各地都慢慢有了很不錯的成果,即使台灣義診團如同候鳥一般一年只能前去義診幾次,但台灣醫師不在時,當地醫師也已經可以獨當一面,為唇顎裂患者進行治療了,這也才是義診團最希望看到的發展。

今年六月,我很幸運地參加了最近一次羅慧夫顱顏基金會前往柬埔寨的義診活動。從義診前的瞭解、準備、打包器械,在柬埔寨時第一次見到當地的唇顎裂患者、第一次進入手術室旁觀手術過程、第一次到鄉下參觀邊境醫院、第一次長途跋涉去訪視術後恢復正常生活的可愛女孩等等,除了親眼目睹義診工作的艱辛與重要之外,更因此認識了幾位熱忱又善良的醫護人員,以及基金會熱忱、執著的社工人員,這段難能可貴的經歷,為我的生命帶來相當大的衝擊及影響。

雖然,這不是我第一次參與海外義工服務,但卻應該是最為震撼的一次。在義診的過程中,我看到來自台灣的醫生們,沒有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是和當地的醫生一起合作無間,完全無私地把經驗和技術傳承給他們。也看到許多大老遠從偏遠鄉下前來求助的病患,他們在手術之後展開了全新的人生。相較於這些躲藏了一輩子的病人,我們能夠擁有健康的身體與豐富的資源,是多麼值得珍惜的一件事啊!

再過四個多月,我的第一個寶寶也即將誕生,最近產檢時,妻子總會不免有些擔心小寶寶的健康狀況,甚至會不會有唇顎裂之類的先天疾病?相較於他的擔憂,我的內心似乎安心沈穩許多,因為我很幸運地經歷過一趟羅慧夫義診的洗禮。我知道,這個即將出世的寶貝,不論他外表有什麼殘缺,只要我們願意用心接納他、照顧他,就算有再大的缺憾,也一定能夠用愛來彌補的。

★原文刊載於
「遨遊天地任我行」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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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總會 國際合作組

從事國際合作或是人道援助,有很多的事情是無法預測的
特別是在第三世界國家、發展中國家,很多的價值觀、價值判斷與我們有很大的落差
當你單純想要協助,可是在他們內心的盤算卻是生活的現實
你可以說這是一個被扭曲的價值,但這卻是這些國家的生存之道、最真實的面貌
透過小眼睛先生的紀錄與觀察,他看到了一個灰暗的部分

從事這樣的發展協助的工作,最重要的是確保每分資源不會被浪費
而我們越早看清真實,越能保障資源能不被濫用
這是一種學習的過程,而我們只能謙卑地說:我們還在學習
希望我們做的事情,都是對這塊土地、人民有益的事情
而我們也需要更多人來支持基金會的海外服務

就像是小眼睛先生寫的~

一隻蠟燭點亮十支蠟燭,十支蠟燭點亮一百支蠟燭。
世界才會充滿光明,而不至因任何一隻蠟燭熄滅,而舉世重回黑暗不是嗎?

原作者:小眼睛先生

義診的第四天,早上到兒童醫院視察這次動刀病患的康復狀況。拿了漢堡神偷玩具的小女孩,康復的狀況很好,但是見到醫生和我們仍是害怕得哭了起來。查看完所有病患後,我們搭上小巴士,今天要前往的地方,是國際援助甚少抵達的偏僻省分。

小巴士一路顛,快而頻繁,像是被按摩棒按摩一樣,昏昏欲睡,再醒來時,正巧經過一條正在修築的大橋,上面有著柬普寨和日本的國旗,那是日本國際協力機構的援助計畫。從吳哥的古蹟維護和道路修築、到金邊的國家兒童醫院,都是日本出資協助的。雖然美日兩大國際援助國家的援助計畫,常因著眼於戰略或是經濟角度而飽受批評,但不可否認的,在改善現況,提升生活品質上,的確是達到了目的。而在丹麥、瑞典、挪威、荷蘭、加拿大、愛爾蘭等經濟實力不比美日的國家,則以助貧為目標。這種拉近當地貧富差距,的作法,更獲得了受援國的尊敬。

而台灣政府呢?除了外交考量的邦交國援助外,世界重大災害的急難救助多發自民間,而義診也是由民間基金會從拮据的經費裡進行和醫療人員主動參與。大家都知道台灣,來自台灣。但是對於台灣,卻不是很清楚。如果凡事都要以對自己的利益為首要考量,那援助也便不稱援助了。

巴士開上渡輪過了河,我們終於到了目的地。

這個省地處偏遠,且人口較少,醫療通報系統也沒有建立,加上衛生環境不佳,所以許多醫療援助機構視之為畏途。在當地醫師的提出相較於其他地區此地居民更有接受幫助的需要,因此基金會決定親自拜訪當地的醫院。



院長、副院長、和四名此次到金邊見習的醫護人員,坐在院長室內。院長早已久候多時,冷氣很強,筆記型電腦,和投影機都已準備好。

我們聽完醫院的簡報後,話題直接進入重點。

「我們能給你們什麼幫助?」

「在這裡動刀?」除了每張病床要收使用費,每趟醫師從金邊來動刀的成本也很高。

「送病患到金邊去?」對於這點,他們堅持要有醫護人員隨行。而每次隨行者要有津貼。但他們要求的金額超過了基金會的極限。因此,這個建議,也沒有達成共識。

不僅是執行長、賴醫師看來無奈,連柬普寨籍的瓦納醫師都面露難色。

濃眉大眼,帶著金錶的院長,一副談不成也無妨的樣子。副院長則是比較低調,可能是因為已經到金邊見習過,和大家也比較熟識的關係。而其他三個醫護人員則是只有在院長、副院長用柬普寨語問他們意見時,才聽得到聲音。

人生常會遇到一些兩難。對於幫助唇顎裂患者的基金會來說,當地的民眾的確有需要,但是若能與當地醫院合作,由他們完成發現患者並進行通報,是最好的方式。但若這一部份的合作,要用錢來解決。對國際援助的經費始終拮据的基金會而言,做與不做之間的考量,想必是天人交戰。

這段討論,並沒有具體的結果。維持著通報,就給通報費用的合作模式。

時候已過中午,用完午餐,我們乘著巴士到副院長的家去接他,以便到醫院進行下午的唇顎裂的醫療教學講座。

巴士在副院長的家門口停下,那是一棟有著大院子的漂亮兩層洋房建築。副院長熱情的請我們入內坐坐。鞋子還沒脫,便看到客廳裡放著一張看診用的辦公桌,後面有著藥櫃,客廳裡還有兩張病床,另一邊的裡還有兩張病床。由於公立醫院能給的薪水很少,不要說醫生,甚至是麻醉師、或是護士,都在外面私下看診,很多人是白天到醫院晃一晃,便蹺班回家看診,把病人帶到家裡的,一定不只副院長一個,想必所在多有。
雖然台灣在早年,甚至現在也是一樣,常有醫生白天在大醫院上班,下班後私下接診的例子。但如此堂而皇之,毫不掩飾的態度,還是讓我匪夷所思。

回到醫院,賴醫師和瓦納醫師在諾大的會議室裡,揮汗解說唇,連帶院長副院長在內,總共有七個醫療人員。其實在先前的院長室講也就夠了。

我待了一會兒,決定到醫院四處晃晃。雖然是地區醫院,日本人蓋的,也不太久。但以略見斑駁,但若要比起病房,拿外觀已經算是非常好了。

見得到陽光的病房裡,病床上躺著病患和家屬,放滿了吊點滴的支架,沒有任何一袋點滴,他們只是躺著。見不到陽光的陰暗病房,躺著兩個病人,牆壁地板全是髒污,要我描述,我會說那是衛生不合標準的廚房,或是廢棄的工寮。

和副院長家裡的病床,簡直天壤之別。

我相信,差異,會讓人選擇。但若要用降低一邊服務水準,來凸顯另一邊服務水準的好,那實在不敢苟同。

醫療和教育。都是一樣。早年醫生要病人到診所裡看病,學生白天到學校裡上課,下課後到老師家裡補習。病人、學生,和家屬,其實不但都默默接受,甚至還感謝醫生和老師能夠特別照顧。

有教無類,懸壺濟世。這不是老師和醫生偉大的地方嗎?

醫生的收入,與一般民眾相較,已經高出許多。若要說在醫院看診,沒辦法享受到一樣的醫療品質,非要到私人診所,才能藥到病除,那真是鬼話。這種為了追求財富,而失了操守,卻仗著專業知識,讓人噤聲的人,所在多有。

培養一個醫生不容易,醫生的付出和犧牲難以想像,或者醫院看診完,還願意私下看診,實在很辛苦。等理由,在我看來,全都是搪塞之詞。

操守這種東西,不是用任何理由可以迴避的。

一個操守經不起考驗的醫生,讓無數賴其治療,希望恢復健康的病人,養成積非成是的觀念,這對社會價值造成的扭曲,要比一個強盜殺人犯還要糟糕!

在醫院外的長椅上坐著,原本在母親懷中,生著病的小孩子伸開手要我抱。

雖然平常我老說自己不太敢抱小孩,但其實是每次抱小孩,小孩的父母總是緊張得不得了,這種不敢抱,是不敢在愛子心切的父母的監視下抱小孩。如果父母不擔心,我也樂得和小孩親近。

我一邊從他母親手中,把小孩接了過來,一邊和玉澤聊起基金會經費問題。

「一百萬。我希望今年能募到一百萬。現在已經有了三十萬。」他說。
「啥?一百萬?」不是我吃肉糜,但一百萬,有很多嗎?
「一百萬,支持一個義診,幫助一百五十個唇顎裂的孩子,這點錢會募不到嗎?」

結果還真的募不到。基金會還真是燃燒熱情的地方,只有熱情可以燃燒。我的天吶,我真懷疑他們是靠什麼信念支撐下去的。難怪一般在基金會服務的人員,流動率很高。
這種靠著燃燒熱情的工作,缺乏社會的肯定與支持,也燃燒掉了社會上最有熱情和行動力的人。

怎不可惜呢。

在細問之下,我也才知道,雖然由於基金會長年在台灣耕耘,所以募款部分還算穩定,但因為秉持專款專用的原則,所以國際合作業務的經費始終捉襟見肘。這也沒辦法,就拿我自己來說,如果不是此行,我對國際援助也很難有機會有進一步的了解。

「其實台灣的健保已經給付這類醫療,雖然說後續仍有許多配套措施需要經費。但,四十年的經驗累積,如不把它推展出去,讓更多地區的類似病患能夠受惠,那實在可惜。而亞洲,是最容易發生唇顎列病例的地區,台灣的唇顎裂手術的技術和相關輔導,是世界數一數二的。」玉澤說。

「那中國呢?」我問。
「中國不是用援助的名義,而是用學術交流來進行。有些地區,已經有台資企業願意負擔當地唇顎裂病童的醫療費用。但大多數的地區,仍是沒有。」他說。

我想起昨天作家庭訪問的孩子。

七千塊台幣,便改變了她的一生。

她是哪一國人,到底有這麼重要嗎?

當初羅慧夫醫師,幫助的不也是非同國籍的我們嗎?

對於別人不求回報的付出,最好的回報就是給予其他人不求回報的付出。

一隻蠟燭點亮十支蠟燭,十支蠟燭點亮一百支蠟燭。

世界才會充滿光明,而不至因任何一隻蠟燭熄滅,而舉世重回黑暗不是嗎?

過去,我們也接受過其他人的協助,現在,是我們應該要協助其他人的時候。不然,未來那些需要協助的人該怎麼辦呢?

讓愛傳出去。

如果真能不分彼此,不分國界,那做起來也不並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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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總會 國際合作組

這次柬埔寨義診行,我們藉機會拜訪以前接受基金會幫助的患者--小荃虹
小眼睛與John跟隨著我們,搭乘顛簸都不行的小巴士,沿著彷彿沒有盡頭的公路前進
在荃虹的家裡,我們深受感動,原來早年的幫助深植在小女孩的內心
基金會在柬埔寨的愛能夠發芽茁壯,小荃虹與隨行的大家一同見證著


作者:小眼睛先生



義診的第三天,醫療團預定的行程仍是開刀
而在開刀之後,賴醫師要為外地的醫療人員舉辦講座
而導演、攝影師、執行長和玉澤的行程,則是為了要蒐集記錄片的素材
要去當地的非政府組織CARITAS,調閱準備預定家訪的孩子的資料
這個計畫中要受訪的孩子住在外省,舟車往返一趟需要五六個小時

因為礙於時間和經費,這次家訪是歷來國際義診活動中,很難得的機會
所以玉澤徵詢我和自強隨行的意願
一向溫和的自強認為無妨,但個性古怪的我心裡卻是老大不願意
倒不是因為討厭坐車,而是我擔心錯過醫療講座

雖然我個人是肯定以記錄片或是公益廣告的宣傳效果
也看過以祥祥和珊珊為主角的大象男孩與機器人女孩記錄片
深知如果能讓大眾透過影像找到感動自己的刺點,那對募款會有明顯的幫助
不過,當大眾知道了有這麼多需要幫助的孩子後
會不會有人長期主動的捐款幫助這些孩子呢?
社會的確不乏愛心。但是,要怎麼讓愛心,變成一種習慣
讓弱勢團體,能夠穩定的受到社會的關懷,而不是以屢屢以亟需受助者的姿態面對社會
博得同情好獲得援助,可能是重要的工作


我想來想去,還是認為更全面的讓大眾了解社福團體到底把經費運用在哪些地方
做了些什麼事是更為重要的。我認為單單參與一次家訪,並不能描述太多的事情
所以還是想待在醫院,為台灣醫師替當地醫療人員舉辦講座留下些記錄

不過要誠實表達心裡想法總是需要點勇氣的
尤其是這些長期投身在募款困難的國際援助活動人員來說
所以,直到一行人坐進熱天烈陽下的巴士裡,我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CARITAS位處小巷內的簡陋平房
屋子內外貼著教導民眾遠離未爆彈、注意補充營養、防止眼睛感染等各式圖說式海報
除了一位修女有個人的辦公室,其餘的人都在塞滿辦公桌和檔案櫃的公共空間裡工作

經過翻譯的溝通,承辦人員表示原本計畫受訪的小男孩最近才又剛搬家
詳細的地址和聯絡方式還沒有找到
這可真是出乎意料之外。我鬆了一口氣,心想終於不用錯過醫療講座
但執行長不願意放棄,又向承辦人員調閱其他曾經接受義診手術的檔案
承辦人員拿出一份份用資料袋裝著的文件,每個資料袋裡裡面幾張表單外
還附有孩童就診時的照片,執行長看得入神,又好像是晃神
可能是隨著記憶回到距今久遠的年代去了

結果,執行長立刻決定拜訪另一個也曾接受過手術,也住在外省
但是還能聯絡得上的小女孩
和駐外省的社工通上電話後,大家把握時間
先回醫院趕拍瓦納醫師和術後病患回診的畫面,隨即便上車趕去外省
雖然進我還是不想錯過賴醫師的講座,不過,求好心切的賴醫師連第一刀都還沒動完
由於找不到理直氣壯的理由留下,所以我只好跟著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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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總會 國際合作組

義診工作多半仰賴醫療人員的參與與奉獻,對於一般人來說,能幫的忙真的有限。這次義診工作特別邀請小眼睛與John同行,希望透過他們筆觸下的世界,讓更多人關心與瞭解基金會在海外的服務,也希望未來大家能支持與贊助基金會的海外服務工作,讓愛走出去。





作者:小眼睛先生

文學是片段中的片段,只能記錄發生的事情,與別人說過的話裡極小的一部份。
而這些被記錄下來的東西,也是古代僅留下的一小部分。

歌德<<箴言與省察>>

早上七點半,太陽已經很大。玉澤帶著第一次拜訪金邊的我們到飯店附近的市場參觀,以便了解當地人的生活。


雖然水泥道路已經逐漸鋪設,但市場附近仍是泥土路。


肉攤上擺著一條條溫體豬肉,擺放在盆子裡的魚上有著蒼蠅,賣衣服的商家販售的則是二手衣,整個市場除了人氣之外,還有泥土地上的積水,在經過曝曬後升起的濕氣。這和不遠處,門口有著警衛,還停著LEXUS休旅車名為NEW YORK的雙語教學幼稚園比較起來,形成強烈了對比。雖是增長了見識,約略知道了當地的實際生活,但其實並不讓人好受。
飯店準備的早餐相當的豐盛,牛腩湯配上法國麵包、海產粥、雞腿飯,看起來像是午餐的重口味食物,加上新鮮的柳橙汁。


用餐之後,我們驅車前往醫院,開始第一天的手術。


在醫生護士準備動刀的同時,我的任務是發送姿葦從台灣帶來的玩具布偶。今天開兩張床,共六台刀,開兩台。一台是以台灣醫療團隊為主,另一台是由曾經接受基金會補助,到台灣學習過唇顎裂手術一年的瓦納醫師動刀,配合的對象則是當地的護理人員。


為了避免其他小朋友的爭搶,所以我刻意只拿了六個玩偶。


昨日聚集在看診室的孩童和家屬,已經換上了綠顏色的病房服裝,正等著動刀。我背著藏滿玩偶的書包,準備把玩偶分送給小朋友。



我先給的,是昨天看到的笑得相當可愛小女生。現在的她,正吊著點滴,坐在母親的懷裡哭鬧。我胡亂拿了一個玩偶給她,但並沒有止住哭泣,於是我又換了一個,但是還是沒用,我索性把玩偶全都拿出來,最後,她選了一個麥當勞的漢堡神偷。


她終於不哭了,看著拿著玩偶把弄的母親,露出了短暫的笑容。一旁的病患和家屬也都笑得很開心。


不過才發了第一份禮物,便把所有的玩偶給拿了出來,那便沒辦法給其他小朋友驚喜了。我假裝沒這回事,背著他們把玩偶一一收回書包,再走向他們。我這才發現,有些陪伴孩子動刀的父母,也帶著其他的孩子進入準備室。一方面礙於情面,二方面也想讓大家開心,所以我給了一人一個,通通有獎。只是書包裡的六個玩偶裡,有一個僅是巴掌大的小無尾熊。最後的那個孩子看著其他人的大玩偶,又看了看我手中的小無尾熊。顯然,這隻小無尾熊滿足不了他。我只好又回到儲藏室裡,又拿了幾隻出來。


這些孩子都除了正在哭鬧的之外,都相當的安靜。這是因為有著顎裂的孩子,幾乎都有著發音上的問題,而沒有辦法正常的學習說話。


這些病患中,有一個是昨日提及的三十七歲女性,我也搞不清楚為什麼,她身上沒有穿一般後綁式的手術服,而是用綠色的包巾簡單的圍住胸部以下的身體,露出整個膀子。我又看了看其他要動刀的小朋友,他們也全都光著身子,只用綠色毛巾圍住下半身。我不確定是她誤解了手術室的規定所以照著跟小朋友一樣穿著,或是規定真是如此,總之,我想以她的年紀應該不需要玩偶安撫情緒,加上語言不通,所以,只對她笑了笑。


做完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後,我回到手術室外。外科醫師們和護士,正在用碘酒刷手。手術室裡,麻醉醫師和護士正在幫第一個病童插管麻醉,當地的護理人員正在旁邊觀摩。確定沒有問題後,外科護士接手,幫孩子臉上抹上碘酒。


這是我第一次進手術房觀摩,除了蓋有綠色方巾的無菌區以外的範圍,是我可以活動的地方。


第一刀,動的是顎裂手術,我沒有太靠近。在這個過程中,負責麻醉的洪醫師和護士月伶,眼睛留意著顯示心跳和呼吸狀況儀器,洪醫師還不時用聽診器聽著病患的心跳呼吸,有時則親自上陣用手擠壓幫浦。這時的賴醫師,則會停下刀,神態自若的問,「狀況怎麼樣?」換來的答案總是沒有問題。洪醫師表示,這邊儀器的精準度到底如何,他也沒有把握,所以除了聽診之外,得用手擠壓幫浦,感覺一下病人的本身呼吸狀況,一切得小心謹慎為上。
我又走到另外一間手術室,裡面動刀的瓦納醫師和從旁協助的醫師外,護理人員們則一邊聊著聊天,一邊壓著幫浦。雖然我不清楚這和手術的結果有無影響,但兩邊的氣氛的確是相當不一樣。


賴醫師動完第一刀,準備動第二刀時,遇上的病例是相對困難的病例,原本要邀請瓦納醫師的團隊來見習,但是瓦納醫師因第二刀已經開始許久而作罷。


第二刀,是唇裂併著雙側顎裂的刀,這孩子我在早上有發過玩具給他,因為多了一份親切,加上唇裂的手術容易觀察,所以我也比較仔細看著。只見帶著專用放大眼睛的賴醫師一針一針,一層一層的修補,我沒辦法描述跟理解複雜的程度,只能說,我能察覺那是需要極度專注的手術。


特地自己請假從台北趕來拍攝基金會記錄片的攝影師,也從機場趕,隨即展開拍攝的工作。
這一刀足足動了三個小時。連原本覺得應該要和醫護人員一樣,他們沒有休息時,便該和他們一起站著以聊表心意的我,也覺得有點吃不消。


我隨著這孩子進到恢復室裡,他的父母正在一旁安靜的等候著他從麻醉中完全清醒,不一會兒,嘴裡還塞著止血棉的孩子開始哭鬧。當地的醫師簡單的察看了一下,和他們交談了幾句,拿了隻蒸氣管給孩子放在孩子的口鼻邊,便離開了。


當然,孩子還是繼續的哭鬧。孩子的父母親看著我,我想他們可能誤以為我是醫療人員。我只能傻笑,然後他們也跟著我笑。孩子還是繼續在哭鬧。


我這個門外漢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又不敢自作主張跟他們比OK的手勢,只好去麻煩剛結束完手術,正在休息的姿葦護士過來看一下狀況。在經由賴醫師的檢查和吳姐的翻譯後,父母顯得安心了不少,而在賴醫師繼續去動下一刀的同時,孩子可能是哭鬧的累了,也逐漸安靜了下來。


我也得以把注意力轉到另一床的病患,三十七歲的她,接受了瓦納醫師的手術後正在休息,而陪同他來的丈夫,則透過翻譯吳姐,接受著執行長的訪談。這個談話內容,大致上是詢問他們如何得知免費醫療的訊息、家庭環境,還需要什麼樣的幫助等問題。


答案是依序是,他們住在金邊之外的省份,是透過當地社工得知這個訊息、他原本娶的是這個女人的妹妹,但因妹妹過世,所以娶了姊姊,他們育有三個孩子,全都是這個姊姊生的、雖然很高興有機會來免費接受手術,也收到了交通費用的補助,但是這段時間,因沒有辦法工作,而造成收入上的損失,對他們的生活還是會有影響。


執行長問的直接,經由翻譯溝通的丈夫回答的坦白,但我卻如坐針氈,因為我不太想知道這些細節。就算義診的確幫助了他們。但是,根本性的貧困問題,還是他們得要自己面對的。資源相當有限,而且目標明確,專款專用的基金會,也沒辦法來改變這個現況。對於這點,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在賴醫師動第三刀的同時,為了把握時間,我們隨著導演和攝影師到金邊市區內取景。選定了幾個代表金邊特色的景點,包含了法式建築、皇宮、自由塔、中央市場等地。拍完時,太陽已經快下山了。


只見導演和攝影師,在車陣、人群中走動捕捉鏡頭,老處在狀況外的我們,還因自處鏡頭中卻不自知,而被導演告誡了一番。


總算,取景完畢,經過了一天的疲累之後,我們和剛動完手術的醫療團隊,在餐廳前會合,等著我們的是當地台商和華人餐廳店主人招待的晚餐。


比較起前一日,今天的菜色豐盛的嚇人。由玉澤的口中得知,其實在越南、大陸、菲律賓等地,基金會都得到台商相當大的協助,主動協助解決食宿問題,甚至負擔醫療上的花費。而許多工作,也由台商義務扮演溝通聯絡的角色,並且協助當地建立本身的醫療制度。但在柬普寨,這個長年處於戰亂的國家,由於政局的動盪,讓當地難有長期穩定的發展環境,也因此台商的數量和規模都不如其他國家。也正因如此,這裡才更被基金會視為發展的重點,只不過再推動義診的工作上,也更形吃力。


其實,每個人的力量都是有限的,但是專注在自己所能發揮的領域,盡心做好自己所能作的。對個人來說,並無愧於心了。雖然相較於他們所有人,隨行的我,用處實在少得可憐,只希望記錄自己所見的文字,若能讓更多人了解長庚的醫療人員和羅慧夫基金會在這次義診工作中的百分之一,那吾願足矣。


而基金會先前數十次的國際義診工作,甚至是數十年來的付出,則不是我能力所能描述,只能期待更多人主動去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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