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0811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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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義診團] 第七天:尾聲。



出發前帶了一本書,一直到回程飛機上才看,太驚訝了,因為這本「追風箏的孩子」,裡面主角哈山就是個唇顎裂的孩子阿。我邊看邊抹眼淚擤鼻涕,隔壁那位很想把看完的報紙塞給我的台客歐吉桑,應該相當納悶吧。



2008年10月25日晚上八點,回到中正機場後,大家在桃園、林口、台北紛紛散去;我還會再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嗎??… 而世界太大。

也許有一天,米真的會厚著臉皮去長庚找羅主任、茺哥、唯農打個脈衝光,再車到台中介紹正妹給蔡醫師,或者在長庚某個分部,跟淑芳、金雀、傲霜、展儀相遇時大叫,去慈濟時遇到小白兔,在
2010年旅行時,遇到也愛趴趴走的Raymond。或者再再那個義診團,遇見精力無窮的王姐和熱血Leo. 或許也會在那個慈善活動裡面,看見扶輪社施社長接受訪問,看見夫人Vicky的美麗身影。


↑大家的簽名紀念。回來後仔細看才發現,茺哥的簽名是簽成一個耳朵哩,不愧為台灣小耳症手術的第一把交椅。



而關於那27個孩子,我是再也沒機會見到你們了,但對於曾經見證你們生命改變這件事,自然會在我心中發芽,雖然我還不清楚這東西之後會長成如何模樣。




我們型塑了這一路上我們遇到的人,但,在任何一段人生裡面,我們總是互相影響著:我之所以成為現在的我,是因為你們。而與其說,義診團修補了那些孩子,還不如說,義診團強化了我們心中,堅實美好的部分。


謝謝你們給我的所有體驗。謝謝你們,在雅加達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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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義診團] 第六天:所謂信仰。



義診進入到第六天,今天沒有手術了。






   


最感人的應該是看到長長一排人龍(手術患者與陪伴他們的家人)走向感恩茶會會場時,原來這四天的27場手術,不止改變27個人生,也從此改變了他們親人的生命。

手術室裡面完成了好幾個顎裂手術的唯農說,很難想像這些剛開完刀的孩子這樣乖巧,乖乖的讓大人帶來會場,不哭鬧,他說換做在台灣,手術完前幾天孩子大半一直喊疼哼叫不停。我不住想著:是阿,他們一向比我們還要堅強,比我們更坦然的接受命運。


 




↑感恩茶會前,針對雅加達中央醫院醫師的研討會,分享相關顱顏手術的資訊與技術:演講者是羅主任和茺哥。









↑感恩茶會時共有17家雅加達媒體採訪,這是陪同此次義診團來訪的和平扶輪社施社長,接受媒體訪問畫面。









↑感恩茶會會場,羅慧夫顱顏基金會布置了氣球、還準備禮物,讓醫護人員送給每一位孩子。

早上是羅主任和陳醫生的演講分享,之後就是這場是病患、病患家人、醫護人員、基金會社工人員、扶輪社,眾人相聚的感恩茶會。美麗的、閃光燈啪啪啪猛照的Enrina醫師上台演講,本地扶輪社熱心美麗的Rosi,也上台說明她們在印尼做的事。










↑抱著孩子的母親、外婆,這時候終於有了笑容。

羅主任後來說:當時場面人潮洶湧混亂,但有好幾位母親抱著孩子,默默的害羞的走近他身旁跟他道謝致意,語言不通沒有關係,我們全都了然於心了不是嗎。




 





那時候非常感動,還蠻想流淚的,就是:阿,世界上有六十億人口,有這麼一小群人努力改變幾十人的生活,雖然那比例看來微不足道,但過程中:所有付出者與獲得者的生命將不再相同。

 

而從此以後,這些參與者也將影響他人,那些無條件的付出能不能回到施予者身上,已經不重要,這些患者與家屬,還有過程中深刻參與的人,將來也會變成一個無條件付出者,散落在這個星球上,一小撮一小撮的善意終將連成線,線連成圓,進而改變整個世界。


我始終這樣相信著,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熱情、還有無條件的善意、跟無私的分享。

這樣年紀,還這樣天真的相信著人性,陳狗說米沒這麼笨,呵呵是阿,這大概就是我,面向世界大步行走的方式。



↑一字排開的此次印尼義診團團員與當地醫護人員代表。

也因為這次的成功經驗,讓原本還在猶豫是否要在當地成立顱顏中心的中央醫院院長,決定吸取台灣長庚顱顏中心的經驗與技術,宣佈成立當地顱顏中心,嘉惠印尼千百個唇顎裂患者!

原來我們拋出的每個微小善意,都會被牽引到豐美之地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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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義診團] 第五天:醫生終於拉肚子。

 

今天又是一整天的開刀日,最後一天了,今天一共完成九個手術,其中六個是由台灣團隊完成的。晚上則是扶輪社招待的晚宴。

 

    


↑今天是手術日的最後一日。也是當地唇顎裂孩子最後機會,能免費接受唇顎裂手術。這天手術前,看到很多在等待的母親和孩子,中間那個特別嚴重、穿粉紅色小衣服的雙側唇顎裂患者,我們到的第一天,她就已經出現,但因為感冒無法進行手術...今天最後一天了,小女孩兒終於好些。


今天在最後一台刀,見識到了羅主任修補唇裂的功力。

 


主角是一個七歲,單腿,唇裂+顎裂的陽光男孩,母親說他會游泳、爬樹、雖然在家排行老二但單腿跑起來比老大還快,他喜歡唱歌,以後希望能當一個音樂家。母親則只希望兒子能在手術後有個正常模樣,「she wants him to be normal.」,只要跟其他孩子一樣就好了,是這群患者父母對孩子的最大盼望。

但我還看到了,從男孩身上看到了,看到每一個生命本質:想要表達自己的強大能量,這是外型或器官上的天生缺陷也不能阻擋的!



當男孩母親說孩子喜歡唱歌(唇顎裂的孩子唱歌,那難度應該跟一般孩子不太一樣),訪談中,基金會執行長鼓勵他唱給大家聽,一番跟媽媽的討價還價後,男孩害羞但乖巧的開始哼起歌~~

看羅主任為愛唱歌的小男孩重新創造嘴唇非常有趣,基本上得先打破,之後才能重建。  

歪斜腫脹一邊的肉片,在手術刀的牽引上,有了新的位置,如何確定這樣血肉模糊一片,之後可以長成完美的唇線?光這點我就想了很久;主任不只幫男孩重做嘴唇,也順便幫他歪斜的鼻子找回平衡的點,只不過一堆鋼線拉來拉去然後兩側鼻翼就直了正了。


看外科醫生操刀,覺得羅主任縫線的時候,手勢特別優雅、如行雲流水一般,電影裡面的『剪刀手愛得華』也不過如此,反正手術刀好像天長在他手上一般。 


護士非常有趣。



↑這裡手術與手術間的換台耗時很久。於是昨天開始開始拉肚子的唯農在打盹,開刀房護士和麻醉護士,則窩在迷你休息室歇腿聊天。

這群女孩每個人的個性似乎都比醫生鮮明萬分,搞笑的、大辣辣的、小家碧玉的不管哪一種全都細心又眼觀八方,常常醫生一個眼神、甚至連眼神都不必丟、經驗老到的護士已經知道他要什麼,器械已經就位。護士其實比醫生辛苦吧,因為護士開刀前中後段時間都要忙。



↑每次手術完成後,就是麻醉醫師和護士上場。麻醉當然是個專門技術,針對這些唇顎裂的年幼孩子,麻醉劑量拿捏很關鍵,孩子手術結束後就得催醒,所以時間掌握同樣重要。

這天眾多醫生和護士腸胃不適,好啦,米是鐵胃。在開發中或未開發國家義診時,腸胃難免是第一道考驗。事實上,我們手術最後一天,才知道某些患者其實本身已經是結核病患者,大家開玩笑說:早知道該帶N95(口罩)來的….但這孩子據說有接受治療了,大家也就繼續上場,「絕對不會因為任何事而中斷醫療」。記得是Raymond笑說:這次還算「手術前」有知會,去義診時更多時候,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既然如此,也好。



↑唯農拉肚子整天沒進食,一過一上開刀台就生龍活虎,然後一下台就猛找地方睡。
 
醫生在開刀時候,是沒有生病權利的。羅主任說:曾經有醫生生病,但還是照原訂開刀時間進行,然後邊動手術邊給自己吊點滴。這天唯農因為腸胃不適,早餐和午餐都沒進食,但還是上刀,他大概快累死了,但幸好年輕身體還算能撐,不過也看到Raymond迅速補位,看到整個醫療團隊互相支援的戰力。



唯農主刀時,很容易辨識,因為床腳是他的單眼數位相機。



↑Enrina主刀時,床腳放了一個髒髒的小熊,米一直對著熊猛拍,旁邊印尼醫護工作人員猛偷笑。是孩子離開母親時候,緊握在手中最親愛的小熊嗎?孩子母親沒辦法進到手術室,就拜託護士小姐幫忙帶進來,阿希望之後記得還給小朋友。



晚上是扶輪社的晚宴,他們很客氣多禮,準備了節目和禮物給大家。感謝台北和平扶輪社主辦,跟其他多家扶輪社協辦,他們總共募捐40萬台幣,做為這次義診費用。但願這樣的義舉還會繼續下去,讓台灣這塊傲視全球的技術可以在各國開花結果,讓長庚顱顏中心的團隊,像羅主任這次帶領的菁英們,把火種傳遞下去,讓更多貧窮的孩子在短短一兩小時內,改變一生命運,找回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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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義診團] 第四天:魔術師的手。


今天是手術的第三天,明天還有一天。

今天一整天都待在開刀房,從早上九點半到傍晚六點。血肉模糊、割骨或任何修補都嚇唬不了米,事實上,人體本就血肉之軀,本來昨天有機會到停屍間一探,看陳醫生(以下簡稱茺哥)進行屍體解剖做耳朵模型,但他最後還是覺得除非必要,還是不要在場較好,茺哥笑笑的說:畢竟對一般人來說,這些印象可能會延續一生。 


屍體真硬!茺哥做完屍體解剖跟模型後宣佈這件事。在台灣屍體捐贈給醫療單位還是少見,一般來說少有機會,但在這裡,屍首三日內沒有家人認領,便會送來醫院。他說這天一下午在停屍間,便有三具屍體送來。


   


↑這裡是開刀房旁的小小休息室。左圖是台灣帶來的三合一咖啡,真善良阿護士們,當大家準備的。這邊手術房休息室很小(最右圖),那沙發大概坐三個人就滿了,然後原來放在櫃子上的紙杯都是用過的,於是好幾天都跟大家共用紙杯...


↑Raymond很認真在開顎裂。


今天看了幾個唇顎裂手術,也幾乎全程看了小耳症的手術。小耳症所需時間更長的原因,今天終於體會,因為得從同側肋骨割下四塊軟骨。恩啊,他們在割的時候我在旁邊很認真的研究:肋軟骨很白,大概跟喝大骨湯的時候看到的豬骨差不多顏色。

備註:以下文章有患者取出的肋骨,雕塑成耳朵的照片,請自行決定要不要看...


 


↑茺哥在用肋骨雕塑耳朵中。神奇的部分在於,茺哥可以在兩小時內,把這幾塊肋軟骨(兩根約六七公分的細長條,跟另外一條H形狀多角的軟骨),組合修整連結雕塑出一個耳朵!

細節不用多說,但的確要花很多功(小時候若有用皺紋紙做過康乃馨的人應該都知道),這簡直不是醫學,這是藝術創作領域,如果醫界有所謂創意總監藝術指導的位置,那這位冷面笑匠茺哥當之無愧也。




↑小耳症手術進行時的大開刀房,因為得做兩個手術,一個在耳朵,一個在肋骨,所以也需要更多醫護人員的樣子。用肋骨雕完耳朵後,剩下的肋骨屑屑,會再放回肋骨原開口處。"從妳身上取下的,必歸於妳"...這樣的註解,很適合這樣的手術。
 

後來聽淑芳說,茺哥當時提到燈光不夠,所以幾乎是憑著意志力完成的,因為小耳症手術是極度耗費眼力的工作阿。

可以在手術前被多問幾句就嚷嚷:不會做不會做的任性醫生,大概也不是太多。但即便現在,我還是非常震撼,關於他們的冷靜耐性和對完美的堅持。

 

   

 

↑在開刀房待久了,就會東晃西晃找角落跟小物看。印尼中央醫院的開刀房都舊,所以房間裡面有各式各樣古老感覺的器具,比如說最右圖的電燈按鈕。跟櫃子上,不知誰放的工具書。

 



不像小耳症手術一開就六到十個小時,一天一場,唇顎裂手術則是一個接一個做,醫生們也沒有貴賓室可以休息,於是空檔時間就蹲在旁邊打盹,真的很辛苦阿各位。


後來問羅主任,問他整型外科跟其他外科有何不同,主任也說:創意。我深感贊同,因為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沒有機器能夠替代整型外科醫生來修補上帝造人時遺漏的缺口,在這個類別,你的表現影響的不是誰的財富,而是誰的一生阿。 


難怪這樣的想法老是環繞:作為一個商業機制下的行銷人員,跟醫護人員相比,我對世界對人類的貢獻真是慚愧的少。

 

   

 

↑每一次中午過後,本地醫護人員來宣佈中午便當菜色時都很有趣,這天的便當是拌面。最右圖是手術房的大燈,很像看牙醫時候的燈放大版。

 


 

進入手術室前,看王姐跟扶輪社的當地代表Wati聊,看她帶來的一位唇顎裂病患,一位男士,已經結婚生子,工作是修改衣服,最多一天可以掙到十美金。他的家人其實非常反對他接受手術,因為他是家裡唯一的收入來源,鄉下家人還是怕萬一有個閃失,他自己也難免忐忑,但Wati說既然如此不用擔心,你來手術吧,然後你一週沒收入沒關係我補錢給你。 


我印象深刻的是,王姐不斷提醒她,錢要花的有意義,贊助金額並非只看整體病患數量,還要看手術過後的質是否符合期望,每一個被贊助的醫生或團隊都應該受到監督,她必須確保他們贊助的義診經費都的確發揮功效。因為聽wati說來,不少人其實抱著騙錢的心態來的。

 

所以慈善機構或基金會,的確需要管理者自發性的監督,否則任何狀況都有可能發生,大多數時候,我們捐錢了,但我門不太介意用在哪裡,怎麼用,跟用完之後的改變;只有當捐款人更關心捐款結果,我們才能確保資金和資源有被善待。

 


 

↑茺哥用肋骨雕塑出來的耳朵,與旁邊用色筆描繪出來的正常耳朵,一模一樣阿。妳能分辨那個是那個嗎?

很難但很想表達,我對這群整型外科醫生和護理人員的感佩之心,你們大概習慣了這些事,但這些對我來說的確相當震撼….學當醫生有年齡限制嗎?現在開始會被嫌老嗎?好拉好拉我說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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